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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帝国的秩序

以下内容,摘自凯尔·阿莱斯特的日记。征服1年,7月29日。   就如我在日记的标题上写的那样,今天是孔雀城——我所效忠的城市被帝国征服的第一年,也是我正式下岗的第一年。下岗之后,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份新工...

时间:2018-07-03 作者:秀色之家 62 热度

[秀色] 为了帝国的秩序

以下内容,摘自凯尔·阿莱斯特的日记。

征服1年,7月29日。

   就如我在日记的标题上写的那样,今天是孔雀城——我所效忠的城市被帝国征服的第一年,也是我正式下岗的第一年。下岗之后,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孔雀城治安官二组组长,负责为帝国派来的总督保驾护航。
   总的来说,总督还是个不错的人。孔雀城在最后几年已经沦为罪犯的天堂,市民顶着“自由”的名号无恶不作,犯罪集团成为实质上的统治者,连军营中也不能幸免——恐怕也是孔雀城迅速战败的原因。来自帝国的新总督上任后,他以雷霆般的手腕将犯罪集团一扫而空,并在三个月内建立了新的秩序。我觉得这挺好的,法律与秩序,孔雀城太需要它了,就如沙漠中的旅人急需饮水一样。

   尽管如此,帝国带来的某些秩序就显得怪异,即使是我也将信将疑:

   帝国以“价值”衡量她的每个子民,每年夏天便会对16-24岁的女性进行一次“价值评判”。当“价值”不够时,她们会被送往帝都的处理中心,成为军队和帝都居民的肉食。

   虽然这听起来非常不人道,但那位总督告诉我们,这并不是对战败者的惩罚,而是通行整个帝国的准则。他还告诉我们,在帝国的几个大城市也建有自己的处理中心,等孔雀城周边的地区都被征服后,孔雀城将成为帝国新行省的首府,到那时,我们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处理中心。但在那之前,孔雀城需要履行边缘城市的义务——输送“价值不足”的少女前往帝都,接受屠宰。

   而这,就是我的新工作了。

   我的身份是孔雀城本土居民的代表,负责保证这些少女在路上受到良好的对待。同时,我也肩负着为地下抵抗组织确认总督言辞真伪的使命:如果只有来自被征服地区的少女接受屠宰,而帝国的本土居民毫发无损的话,反抗组织将立刻起兵。

   这次我负责押送的少女总共有六人——我不清楚今年孔雀城“价值不足”的少女是否就这么点,也可能总督已经派出了其它的队伍,也有可能是总督为防止激起民变,故意照顾我们这个地区。我的同事卢卡斯——一个驼背、健壮的半老头子,看上去像是某个大人物的家仆,但事实上是帝都派来的人。他的职责,是防止我带着女孩子们逃跑,不过我也没打算拉着六个戴着项圈、手铐和脚镣的年轻女孩跑路。我们走的是海路,船上除我、卢卡斯和要押运的女孩子外,还有八个男人,他们都是总督的部下,既是水手也是狱卒。卢卡斯禁止他们靠近“货物”,不过绝大部分水手也不在乎。

   接下来就该介绍这次我们押运的“货物”了。卢卡斯坚持让我别把她们当成人类,也要我忘掉她们的名字,只用编号记述就好。

   1号,某个女校的学生,但据查证与一个犯罪团体的首领有染,光是这一条就足够将她的“价值”打到负数。她此时还穿着女校的制服:白色棉布上衣,樱色棉布短裙,齐膝的黑色丝袜,同样黑色的凉鞋。假以时日,她应该会成为一朵美艳的交际花——戴上镣铐后她也没有安静下来,几乎要成为这六个女生……六件货物中的领袖人物。这能有什么用呢?

   2号,苍白、纤细的女生,这就是我的全部观感。根据卢卡斯手中的记录,她的“价值”因为有多次同性性行为而大幅度缩水,几乎是差一点就能免于被屠宰的命运。卢卡斯刻意交代我将她单独看押……单独存放,以免影响其它货物的质量(写这一串东西总感觉好奇怪)。不过她一路上都很安静,也不抗拒别人(包括我)不怀好意的身体接触。2号的身体……我只能说,香软,但就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我只能认为,她已经放弃了抗争。

   3号,活泼的女生,自称和1号来自同一个学校,也是1号最忠心的下属。真是滑稽,她们的生命已经可以用小时计了,却还忙着争权夺利。备注里提到,3号因为“多次违纪”而被打入另册,但3号自称那只不过因为一次(我相信绝对不止)舞蹈课忘记带舞蹈服罢了。3号一路上都是最聒噪的一个,就算戴上手铐和脚镣之后也是如此,每天都弄得储藏室(她们的囚室)里叮当响。她还会在乎自己的身体被别人看到,更不用说触碰了。事实上,她看上去就像是要去帝都旅游,全然不顾她手里拿的是一张单程票。

   4号,身材娇小的爱哭鬼。噪音除了3号之外最大的,头两天还在哭,第三天就不怎么发得出声音了。不过也没关系,卢卡斯跟我说,反正到了帝都也不会有人要听她们唱歌的。她一直待在储藏室里,即使是偶尔卢卡斯允许她们出来放一下风也是如此,而且极度抗拒身体接触。备注上写,4号是某个富家小姐,想来应该还没接受自己的身份转变。抵达帝都之后一定要为她清洗身体,因为她一路上都在晕船。

   5号,一个男孩子气的女生,身高腿长,力气不小,穿着男生的大号衬衣和松垮的短裤,留着一头齐腰的红色长发,味道很好闻。她并不是太愿意服从1号的管理,但也仅此而已。反抗是所有人中最强烈的,上船后第二天试图逃跑,还打晕了一个船员。万幸最后被卢卡斯抓回来了,从那之后他便下令,晚上睡觉前要检查一下女孩子们的脚镣,而且一定要固定在床沿上。在那之后,5号便再也没有想过逃跑,不过她一直不说话,偶尔还会瞪我一眼……大概是在恨我吧。我只是在照章办事而已,尽管这意味着要把这些可爱的女孩子统统宰掉。

   6号,脏兮兮的小女孩。根据备注上的描述,6号的年龄并不到接受价值评判的年龄,她是被她的监护人卖掉的。我询问过卢卡斯这种情况是否允许,卢卡斯只是告诉我,这种行为尚有争议。不过既然6号的监护人已经不想要她了,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内将她的价值尽可能拉到适合接受屠宰的程度,既然如此,卖和不卖也没有实质上的区别。6号可以说是最可怜的一个了,她只穿着一件勉强蔽体的黑色纱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1号和5号也很照顾她,但我从没见过6号对这两人表现出什么善意。

   值得一提的是,4号还带上来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明面身份是4号的青梅竹马,负责将她的首级带回孔雀城(其实也可以选择让处理中心的人寄回来,但费用并不低,因此除非所在城市就有处理中心,一般都会就地丢弃);但实质上,小男孩是地下反抗组织首脑的儿子——少年老成的小东西,责任是监视我,验证我的报告是否属实。任何方式的贿赂和威胁都不可能生效,如果这小鬼没能回来,便意味着孔雀城再次和帝国开战。


   今天是从孔雀城码头出发后的第四天,我的晕船差不多好了,所以才能坐在这里写日记。明天我们就会抵达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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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4-2017, 03:11 AM 

征服1年,7月30日。

就在这一天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我们抵达了帝都港口。

卢卡斯和我将六个女孩用项圈按照序号串起来,带进位于码头的处理中心,随后卢卡斯就回去了,剩下我和那负责监视我的小鬼。我拆掉了手铐和脚镣,因为就算她们能挣脱项圈,在帝都也无处可去。从码头到处理中心的这一点路上,1号和2号都相当平静,但2号明显有点跟不上队伍。3号倒是兴高采烈,不时用饱满的胸脯撞击2号的后背。至于4号……她还是那个样子,垂着头滴着鼻涕慢慢前进。与之相对的,5号倒是昂首挺胸,仿佛战败受刑的将军。6号被5号高大的身躯挡着,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至少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处理中心最前面一个房间是用来清洗身体的,女孩们随身穿着的衣物被扔在浴室门口。迎接我的是一个只裹着白色浴巾的青年女性——她的身材不错,胸部和臀部都非常有料,但那凌厉的眼神远胜于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同龄女性。我在3号的眼睛里第一次看到了恐惧,她只怕是没想到自己刚刚抵达帝都就要被屠宰了吧。

“凯尔·阿莱斯特,来自孔雀城,六个。”我呈上身份证明。

“艾德拉。”

裹着白色浴巾的女性跪了下来,开始用一柄小剪刀拆解——就如字面意义上那样,拆解女生们身穿的衣服。等6个人全都赤身裸体后,艾德拉从我手中接过项圈钥匙和锁链抓手,准备将她们带进浴室——清洗处。

“男性请上二楼,直接前往观礼台,或者离开。”见我还不走,艾德拉冷言道,“门后面只能有女性。”

“对不起。”我别开目光,示意无意冒犯,“我没想到帝都也有能工作的女性。”

“不能工作,就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就要接受屠宰。也就是说,这个女性的年龄不会超过屠宰的上限——26岁。很好。

我不再多说,额外交代了一下艾德拉要好好清洗一下4号之后便离开了。在我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听到了轻轻的一声“呸”。不用说,一定是5号。

我到了之后才发现,观礼台居然被锁上了。不管怎么说,我的第一项任务就到此结束了。但我还不能离开帝都。





我以旅客的身份获得了帝都的大致地图。帝都差不多是孔雀城的五倍繁华,总共有5个处理中心,分别盖在五个城门(包括码头)附近,负责屠宰拥有帝都及附近城市户籍的适龄女性。可以说,整个城市就是被框在一个巨大的处理中心里的。最重要的是,这座城市秩序井然,一切都有条不紊——孔雀城缺少这样的秩序太久了。

我知道那个小鬼还在盯着我,感觉如同芒刺在背。因此我必须快点执行自己的第二项任务。

我找了一家肉店——名叫“淑女的肠子”,假装自己是个因为好奇而进来打探的外地人,事实上也差不多。肉店的铁钩上挂着几条从根部被切开的、素白的大腿,而且全是左腿。门对面的货架上放着几个少女的头颅——素白、干净的头颅,双眼微闭,朱唇微启,仿佛还在梦中。头颅被装在玻璃镜框里,镜框上写着她们接受屠宰时的年龄和日期,外加一些别的身体情况,再下面便是用她们的肠衣灌上她们的肉做成的香肠了,旁边还挂着一个“招牌产品”的牌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开开心心的将一条腿包装好,然后便离开了肉店。

“这些肉怎么卖?”我转向店里唯一一位店员。她也是个女性,而且看起来和摆在架子上的这些没什么区别,一样的苍白。

女店员报出了一个高得离谱的价格。

“这不是肉,是香肉。价格这么高,是因为后天晚上有一场活动,免费供应香肉。所有的供应都已经被王城的人拿走了。”女店员接着解释。原来如此,帝都的人管女性的肉叫做“香肉”吗?

“她们是哪里人?”

“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女店员的目光和小鬼的目光一前一后夹击着我,“我是外地来的,孔雀城。我是来找人的。”

“你应该去处理中心。”女店员快速说道,“我收到的,只是香肉罢了。这些香肉曾经是什么,我不在乎。”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怎么办呢?我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这个城市已经接受了将“价值评判”中失败的女孩子做成肉,虽然未必像总督说的那样——已经百分之百得接受,不然也不会专门用一个词作刻意的区分。那个女店员,常年身处自己同类做成的香肠中间却还能坦言自己不在乎,要么就是她已经相信自己不会被做成肉——按照他们的说法,香肉;要么就是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就像2号一样,任由他人摆布,不再反抗。

出于礼貌……也可能是某些猎奇的想法,我买了一小截香肠。女店员并没有因此热情起来,不过我也不打算再问。虽然价格比较贵,但这点钱还不至于掏不出来。我手里有充分的活动资金,因为反抗组织里没人去过帝都,也没人能估计我的第二项任务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征服1年7月31日补记)

“你已经在用他们的方法思考了。”

7月30日晚上,在我们下榻的旅馆里,监视我的那个小鬼如此说道。我没有反驳,的确,以前看一个青春女性,我最多只是在乎她们的相貌和身材,但今天我居然真的在考虑她们好不好吃。

“尝尝?”我拿出那一小截香肠,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回应。我暂时还接受不了真的去吃这玩意。

“想的美。”

小鬼将香肠扔到了窗外。我不由得想到货架上,那个被摆在镜框里的少女头颅。她——曾经——看上去还是挺漂亮的。


征服1年7月31日

这一天的整个上午我都在偏头痛和浅眠中度过。我做了一个诡异的梦:一群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子在行屈膝礼,双手拎着的不是裙摆,而是从她们腹部中拉出来的肠子,而且已经被制成新鲜香肠。我的睡眠质量可想而知,因此我差不多到中午才恢复行动能力。

离开旅馆后,我很快便打听明白了“活动”的内容:统治帝国的小女王即将迎来她的18岁生日,王城——位于帝都中央高山上的内城将开放,作为生日宴会的场地。联系到昨天那个女店员说的,宴会的内容无外乎就是吃喝,至于食物……也无外乎就是……香肉罢了。

我还有任务要完成。为此,我又折回了刚抵达那天的那个处理中心,毕竟我想就算再去其它的肉店也是浪费时间。今天观礼台总算打开了,不过居然要门票才能进去。门票不贵,但入场安检浪费了很长的时间——驻守卫兵逐一确保来客身上没有携带武器。

观礼台内被分割出三个房间,分别展示绞刑、斩首和折颈的处刑过程。今天开放的只有斩首的房间,不过我也对另外两种死刑不感兴趣。我问过工作人员,现在帝都已经严格限制活烤、穿刺、活剖之类的屠宰行为,因为会带给待处理的少女太大的痛苦。这类屠宰方式目前留作保留节目,只在特殊情况才会让观众们大饱眼福——我猜,明天晚上的宴会可能就是这样的特殊情况。

进入房间后,迎面而来的便是三个斩首用的木墩。木墩已经被积年累月的鲜血浸泡成黑色,木墩周围的地板上装有专门收集血液的水槽。木墩旁边放着各式斩首用的武器,主要是长斧和阔剑。木墩与观众之间隔着一道齐胸高的铁栅栏,铁栅栏两侧站立着两个背着龟壳大盾的士兵——我只能这么形容,因为他们的盾牌实在太大,乍看过去真的就像是一只人形的乌龟,盾牌是背甲、胸甲是腹部、挂在腰间的短剑还可以权当乌龟的尾巴。我不负责任地猜想,龟盾兵的作用应该是防止游客突然冲过铁栅栏把待斩首的少女抢走,因为两块龟盾连起来差不多刚好能填上铁栅栏和栅栏上方的空隙。

现在有三个少女被绑着双手,跪在地板上,伸长脖子等待处刑,但刽子手只有一个——还是个熟人。是我在帝都遇上的第一个女性,将我所押送的1-6号拿去清洗的那个女性,艾德拉。她今天穿着衣服——一套浅褐色的制服,外面套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围裙,手握一柄细长的佩剑。

三声铃响。艾德拉手起刀落,第一个女孩子身首分离了。是个有点幼气的女孩子,泛着余温的身体稍微抽动一下便不动了。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瘦小男性将女孩子的身体从插在她阴道中的柱状自慰器上取下来——原来还有这东西,又抓起她的双脚,将她头朝下(尽管已经没有头了)倒挂着放血。至于遗留的头颅,则掉进了一个带轮子的篮子里,想来处刑结束后会有人前来回收。

就在我注意自慰器的时候,第二个女孩子也受刑完毕。柔弱的小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要被屠宰,明明就算被做成香肉也没多少好吃的。

第三个女孩子享受了一点特殊待遇,轮到她受刑的时候,一家四口走到了铁栅栏前面,看上去应该是她的父母和弟妹。小男孩大声鼓励姐姐勇敢一点,那天真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在场的不少人。小女孩躲在父亲怀里流泪,母亲在和艾德拉交谈,请求她尽可能无痛苦地结束大女儿的生命。

三声铃声,手起刀落。可能是那位母亲让艾德拉有了点心理负担,这次行刑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剑刃卡在了女孩子的脖子后面,却没能一次斩断颈骨。艾德拉不得不双手用力才斩断骨头,但从受刑人的临死的表情来看,她应该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艾德拉一边道歉一边将可怜少女的头颅转交给她的父母,母亲抱着头颅低声垂泪,而父亲则在大声斥责这个不务正业的行刑官,让他的女儿白受了那么多苦。我知道,她的本职工作是给待处理的女孩子洗澡,外加拆解衣物,这种活果然应该是交给男性来干。


不一会,一个头发花白的青年男性走了进来,证实了我的猜想——艾德拉果然是个临时工。眼看男性到来,艾德拉送了一口气,将白色围裙扔到一边,又把佩剑放回武器架上。等那一家四口带着一颗头颅离开房间后,艾德拉打开了铁栅栏的门(门是抽拉式的,开关在内侧,外侧有不少小刺,应该也是为防止暴民冲击处刑台),阴着脸走了出来。


我朝她打招呼,但她没有回应我,眼中露出怀疑的神色,显然已经记不得我是谁了。情有可原。

“凯尔·阿莱斯特,来自孔雀城,6个。昨天下午抵达帝都,是你接待的我。”我小声道。

艾德拉的脸红了一下,不知道是恼怒还是害羞,毕竟我也看过了她只裹着浴巾的样子。

“你带来的人马上就要处斩了。”艾德拉小声道,显然是想快点把我打发走。

我不是为这个来的,不过看看也无妨。我邀请她留在这里一起看,毕竟,她也是那些少女生命中遇到的最后几个人之一。

“我不能去。我还有工作——”

又是这一套。不能工作就没有价值,没有价值就会被屠宰。

“你到底是什么工作?”我将几枚金币偷偷塞进她的手里。

“本职工作是清洗,就像你昨天看到的那样。”她说这话的时候愈发生气了,不过看上去也显得更加可爱,“今天负责斩首的那位来不了了,哥哥让我代一下班。最后一班的时候出了岔子……”

“哥哥?”

“尼克莱·韦斯特。帝都处理中心的总管大臣,每年经手几百颗人头。”

“让自己的亲妹妹裹着浴巾供别的男人欣赏?”

艾德拉打了我一巴掌,用的是拿金币的那只手。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金币被塞回了我的裤袋里。好姑娘,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这是帝都的条例,年满24岁的女性如果还没能出嫁,价值就会下降。为了不被摆在货架上,我还得努力工作。不奉陪了。今天没砍好,剑卡在骨头里了。”

“好的,谢谢。”我怀着歉意微微低头,“还有……你很漂亮。”

艾德拉已经离开,但她听到我这句话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你的意思是,我看起来很好吃,是吗?谢谢。”





周围的年轻人笑了出来。我敢肯定,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带着杀气,不过我也不在乎了。不过这一趟下来,我已经获得了大量的情报,足以抵得上昨天一整天的收获:

首先,所谓的“价值评测”是动态的,女性的价值会因为包括但绝不限于工作、结婚的一系列情况而改变。尽管如此,拥有权势的人(帝都处理中心的总管大臣,掌握着无数少女的生死,无疑是个人物)也不能随意更改这套评测规则,他的亲妹妹依然要努力工作——甚至涉足她不熟悉的领域,努力获得“价值”以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

其次,艾德拉把我的贿赂退了回来,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是件好事。她背后很可能有一个巨大而完善的检查系统,接收我的贿赂无疑会让她的价值下降。

再次,受刑女性的亲属有观看的资格,也有指责工作人员错误的资格。而且,从士兵和其他民众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斥责是非常合理的,艾德拉也未曾抗辩。换句话说,民众(应该)不用担心自己的女儿和姐妹被粗暴对待,工作人员也没有凌驾于民众之上的特权。

最后,艾德拉当着整个观礼台游客的面给了我一巴掌——我数了一下,18个成年男性,5个成年女性,未成年男女共7人,1个老年男性和1个老年女性,既有帝都本地人也有和我一样的游客——却没有遭到任何的非议,其他人嘲笑的对象是我而不是她。换句话说,帝都并不像传言说得那样,女性只要忤逆男性便会被判处死刑。她们仍然持有——相对——充分的自由。

至少我现在相信,帝国是个不坏的地方了。



在确定采集到足够的情报后,我便放下心,开始认真观看屠宰。等倒挂着的3个少女被放干血后,她们的胴体便被装车带走,篮子里的两颗头颅也被推走。

第二批接受斩首的少女被带了上来,她们赤身裸体,双手紧缚在背后,后脑的头发都被分开,露出雪白的脖颈。刚才的瘦小男性帮助她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就绪,并将自慰器插入她们的下体。白发青年拿起一柄阔剑,信誓旦旦的向围观群众表示不会再发生刚才的事情。

我这时才注意到,第一个待斩的女孩子是2号——对,我亲手从孔雀城一路带到帝都来的2号,依然是那副病怏怏、放弃了一切的模样,在被插入自慰器的时候低声尖叫了一下。我隔着铁栅栏,又一次闻到了她身上那微弱的馨香味(艾德拉还是没把她洗干净,看来本职工作也一般)。

她发现了我,我朝她招了招手,她被绑在背后的纤细双手稍微动了动。

三声铃响。手起刀落,利落的斩首,一股热气顺着颈部的断面涌到我脸上。

我离开了处理中心。


征服1年8月1日

昨天整晚上小鬼都没来烦我,因为我都在写日记。

早上我本打算去另一个处理中心调查一下的,但我在门口被一对青年男女截住了:艾德拉和她的哥哥,帝都处理中心的总管大臣,尼克莱·韦斯特。

我起初认为,他找我,是因为我口头调戏(如果那样算)了他妹妹,或是因为他妹妹当众打了我一巴掌,但当我被他带进处理中心的办公室后我便不这么想了。艾德拉在把我送(或是说,关)进了办公室后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尼克莱,还有我的老熟人之一,卢卡斯船长。两个少女戴着项圈、拷着手腕缩在房间一角,她们披着半透明的白纱裙,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穿——尼克莱解释,被送进处理中心又被退出来的女孩都会穿成这样,左肩膀上还要打上“二度评审”的烙印。我认了出来,那是我带来的3号和6号。

“凯尔·阿莱斯特?来自孔雀城?”

“是的。”我猛然间意识到,现在我就是孔雀城的代表。

“啊,孔雀城,新纳入帝国版图的城市。”尼克莱·韦斯特将脚翘到办公桌上,“我想听一下孔雀城的事情,我听说孔雀城不战而降了?”

他说的没错。当帝国的军队兵临孔雀城时,市长在看到他们的旗帜后就跑得没影了,因为他认为帝国的人都是吃人的野兽……吃人的怪物。市长逃跑后再也没有人出面承担组织人手,城市里到处都是真假难辨的留言和趁火打劫的盗匪……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孔雀城被划入了帝国的版图。而等我们等到真正的总督前来,已经是又两个星期后的事情了,在那期间孔雀城简直是一团糟。

“哈哈,吃人的怪物。还真是有趣的误会。”尼克莱干笑了几声,“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告诉孔雀城,帝国不是吃人的怪物,是吃人的人。”

“这有区别吗?”

“当然当然当然,这区别太大了。” 尼克莱将双脚从办公桌上放了下来,“野兽贪得无厌,怪物随心所欲,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人类,是有智慧、会节制,会维护平衡的人类。我需要你代表帝国向孔雀城证明,帝国不是怪物,是人。”

“方法就是把她们送回去?”我问道。

“没错,因为我们发现,这两个女孩子并不是完全符合接受屠宰的标准。”尼克莱满意地点了点头,“首先,是你带来的6号。她的年龄不到接受屠宰的年龄。”

“她是被她的监护人卖掉的。”我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

“处理中心不是肉贩子。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设定这样一套无比复杂的价值系统,而不是采取更简单的方法,比方说——抽签处决,或者处决所有违反秩序的女性呢?”

“为了公平。”

“不止如此。” “以前我们就是这么办的。但是这样一来,屠宰这个行为本身便成了一种惩罚,而且是对女性的额外惩罚。这种行为损坏了帝国的结构,迫使我们改变屠宰的秩序……和理念。我想你应该有所耳闻,就是我们所信奉的,价值理念。”

“洗耳恭听。”

“简而言之,女孩子们被屠宰,不是因为她们犯了什么错,而是因为她们作为人的价值不如作为香肉的价值大。”尼克莱眉飞色舞,“有可能变成这样——明明没有犯什么错,但还是被选择屠宰,因为她的身体能提供的香肉实在是太好了。”

“但是,这也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追问道,“为了不接受屠宰,故意降低作为香肉的价值——”

“不用操心。”尼克莱笑了出来,“质量再差的香肉,最起码都是可以食用的,如果人吃不了,就拿去喂狗,作为香肉的价值绝对不会为负数,但作为人的价值完全可以。但是,像6号的这种情况……为了换钱而人为抹消她的价值,这种行为是不可饶恕的。这是绝大的浪费。”

浪费,很好。说白了,她还是被当成一种资源来看待。现在我明白了,这一对兄妹都是那一套价值理念的狂信者。

“可是,如果她的监护人已经不想要她了,她的监护人自然会设法将她的价值拉低到……更应该成为香肉——”我小声质疑。

“对,但那是以后的事情,是等她到了该接受价值评判的年龄,再由评议组决定的事情——而不是现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宛如一个肮脏的、正在售卖一头猪的屠夫!!”

尼克莱眼中喷火,但我早已习惯这样的环境。我的上一份工作内容之一就是面对上级的咆哮。不过话说回来,他严格地将自己——屠宰少女的人,与屠夫——屠宰牲畜的人区分开,证明他们心中还是对屠宰并食用同类这件事有点抵触的。

“您这样是白费力气。”我哼笑一声,“三个月后,她还是有很大可能被屠宰的。”

价值评议绝不是一年一次——不然根本不需要常备那么大数量的工作人员和设备。根据描述,每年的一、四、七、十月都会有一次评审,负责决定无数少女生死的评审委员会在月初收集数据,并在月底做出评审——是允许她们作为人活下去,还是作为肉接受屠宰。每次评审的结果有效两个月,被认定需要接受屠宰的少女可以选择接下来两个月内任何一天去处理中心报道,但在下一次评审委员会收集数据之前必须保证断气……所以在评审期开始前的几天,处理中心总是人满为患。没人知道如果超过时限还没有受刑会怎么样。

“这是程序正义——光是相同的结果远远不够,过程也必须合乎秩序。这就是帝都的准则之一。”

“那么3号呢?”

尼克莱将3号的备注交到我面前。

“我认为,关于3号,她的价值评判并不准确。在遵守秩序这一项上,她被扣了太多的分,但我怀疑评分委员会的公正性——你们那里有评分委员会了吗?”

“还没有,因为事情太多了,总督还没招到足够的人。评分都是由学校领导评价的,总督只能查证。”

“那么问题就很明显了。”尼克莱将备注轻轻一折,撕碎,“3号和学校领导有较大的过节,他们轻罪重判的可能性极大。我希望你带着3号……和我的信回孔雀城,交给你们的总督。等你们那边的委员会组建好了,再对她进行第二次价值评测……我们管它叫验证评测,在此期间她可以由她的监护人看管。到那时候你就用不着把她带到帝都来了,就在当地处理就可以——那时候处理中心一定已经盖好了。”

我点头,同意,拿起钥匙去开3号和6号的手铐。6号顺从地被卢卡斯牵走了,但我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一点喜悦。但等我去开3号的手铐时,意外发生了,3号居然打掉了我手中的钥匙。

“我拒绝遵守你们的秩序,”3号说,“我恨透了这些条条框框,一有机会我就要设法破坏秩序。我和学校领导的过节也是如此,他们总是在各种方面敲打我们,给我们制定无关紧要的规矩,所以我才让他们尽可能给我定最重的罪。就算你们现在放我回去,我也会这么办。我不在乎去死,因为我觉得在你们这个帝国的秩序——你们这个虚伪的秩序里,活着也没有意思。现在,我请求接受屠宰,请立刻斩下我的头颅,并将我的身体做成肉拿去吃吧!!”

尼克莱和我都愣了几秒。没看出来,3号居然是一个叛逆少女。我看到尼克莱的嘴唇有点发白,呼吸也有点急促,他显然很生气。良久之后,尼可莱低声道:

“很好。把她带去青砖塔——不,直接就在这里处刑,就当刚才这一切没发生过。”

他快步上前,从3号身上扯下了白纱裙,这一动作意味着现在的3号又是一块待宰的肉了。在工作人员将3号带离办公室的时候,3号向我比了个鬼脸,我报以一个无声的微笑。我太清楚3号她想干什么了:她已经完成了她的目的,用自己的死,来嘲讽尼克莱和他所遵守的那套秩序。

不一会我便在斩首木墩上与3号重逢了。3号看上去很开心,我是在场众人中唯一知道原因的人。我和她比了个一路顺风的手势,而她也以微笑回应。她和另外3个女孩子(这个处理中心一次性处理4个人)顺从地跪在斩首木墩前,低下脑袋,引颈就戮。

第一个女孩子很顺利地没了头颅,但在行刑的时候又出了一点意外。第二个受刑的女孩子非常纤细,不禁让人怀疑她是否也真的到了允许被屠宰的年龄。意外发生在往纤细少女的阴道里塞自慰器的时候,那根阳具外形的东西对她来说实在太粗了,而负责把自慰器塞进她阴道的那人又太过粗暴。纤细少女疼得不停扭动身体,小股鲜血从她的双腿间缓缓滴下。这样完全没法处刑,即使把自慰器拔出去了也是如此,我认为可能是阴道的外壁被撕裂了,毕竟按照帝都的规矩,处女在处刑时是不能使用自慰器的。整个刑场的人不得不等着纤细少女安静下来,最后有人实在等不及了,便让卫兵压住纤细少女的肩膀,好让刽子手顺利地砍下她的脑袋。卫兵犹豫了一会,但最后还是照办了,我注意到纤细少女死前的表情依然狰狞痛苦。一个自称是纤细少女姐姐的女性走了出来,大声和塞自慰器的工作人员争执。最后责任被算在了纤细少女自己身上:谁让她的阴道那么狭窄呢……

“你不怕被报复吗?”等争执结束后,我小声问纤细少女的姐姐。

“被报复……会怎么样?”

问得好,我无言以对。被报复……再怎么报复,也狠不过让她去死,对于每年都有四次机会掉脑袋的女性来说,这真的算不上什么威胁。

就在我和纤细少女的姐姐交谈时,第三个女孩子也被处理好了,轮到3号了。就在工作人员将自慰器刺进3号的阴道里时,尼克莱大步流星地跑了上来,叫停了对3号的处刑——上天啊,他总算回过味来了。3号就这样从斩首木墩上被拖了出来,套上一件半透明的白纱裙,重新戴上了项圈。项圈的另一头被塞到了我的手里,我的工作又多了一条(而且没有报酬):将3号安全带回她的监护人手里,一定要让她活着接受第二次价值评测。我朝她苦笑——要不是那个纤细少女耽搁了一阵,3号现在就应该已经被处刑了,她脖子以下的部分应该被倒挂着放血。3号回报了我一个气鼓鼓的表情,看来还在为自己那小小的反抗计划失败而不满。



原本我应该立刻赶到码头去和卢卡斯汇合,但我在帝都还有工作要完成,因此我故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3号也很配合的抵抗了一路。等我们抵达码头时,卢卡斯和他的船早就没影了,而我也得以用“没赶上船”作为借口,继续留在帝都。


人在愤怒的时候总会透露出某些重要情报。这天中午,我将3号扔在旅馆里,自己则去打听尼克莱在暴怒时提到的“青砖塔”。

青砖塔是帝都最早的一个处理中心,现在已经弃置。根据卫兵的描述,这里在帝国获得秩序(我怀疑指的是“帝国开始把没有价值的女孩子宰来吃”)之前是一座要塞,内部还有与王城相通的通道。

在门口浪费了大半个下午后,我在广场上发现了1号——没错,你们没有看错,我也没有写错,真的是1号,早在进入帝都时就被交给艾德拉清洗的1号。1号披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便宜衣服,光着脚,但把领子裹得严严实实,与一个中年发福的男性交谈。发福的男性挽着他的女儿,小姑娘应该还没到可以接受屠宰的年龄,她穿着淡黄色的裙子,看上去还是那么天真可爱。我缓步上前,尽量在不被1号发现的情况下窃听他们的对话。

我本想复述他们的对话,但那腔调实在令我作呕,因此我只能以最简练的方式描述。

征服1年7月30日,我把女孩子们送到处理中心时,处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已经快下班了,所以我带来的这批女孩子没排上当天的处刑,只能等到第二天再接受屠宰。然而,就在这一个晚上里,1号居然撬开了锁逃跑了,而且(很没有义气的)把其他人扔在了处理中心——鬼知道她是怎么学会撬锁的。我相信这一段故事如果能单独写出来一定非常刺激:即将被宰杀处理的女孩子,从屠宰场里趁着夜色逃亡,并在帝都勉强求生……不过这毕竟不是文学作品,1号恐怕等不到她的完美结局了。

1号请求中年发福的男性收留她,地位从义女到女仆,再到情人和奴隶……一路直降,但中年男性始终没有表现出对1号的兴趣。发福男人一直在小声劝说1号主动回处理中心去,他做出的最大让步就是让他女儿把凉鞋借给1号用一下——让她穿着鞋子走到处理中心,仅此而已。

“到此为止吧,小可爱。”中年男人说,“我的确对你的美貌很有兴趣,但不包括脖子以下的部分。如果你是我女儿,我会劝你老老实实地回去,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1号简直要哭出来了。她大概还想通过自己在孔雀城时学会的技术——撬锁、魅惑,或许还有侍奉男性——继续在帝都生存下去,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两个地方的规矩……秩序截然不同。

“哼,爸爸你柜子里的姐姐已经够多啦!又要再放一个进去吗?”

淡黄色裙子的女孩朝她的爸爸大声抱怨。我一开始认为发福男人热爱金屋藏娇,但女孩说“柜子里”,也就是说发福男人收集的应该是某种陈列品——比方说,女孩子的头颅。

发福男人尴尬的笑了笑,对他的女儿柔声解释,一定会给她留一个位置的。就在这时,我亲眼看见1号的目光从着急变为绝望再变为怨恨。趁发福男人安抚女儿的同时,1号悄悄顺走了发福男人的钱包,并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我确定1号是第一次干偷窃的活,因为她的手法实在太生疏了,而且跑得也太慢了。发福男人叫来了卫兵,1号还没跑出十步便被押回了青砖塔前的广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1号被剥光衣服,带进了青砖塔里。发福男人——首级收藏爱好者先生也带着他的女儿跟进去了,我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却吃了个闭门羹——显然,他们不大欢迎一个陌生人围观1号掉脑袋,即使我说明自己是把1号送来帝都屠宰的人也没有用。

对我来说这不是个太大的问题。我绕到了青砖塔后面,并找到了一个适合窥伺的位置。

我窥伺的房间隔壁传来水声,我认为那是在清洗。不一会,一丝不挂的1号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双手绑在背后。两个士兵将1号斜躺着固定在一张短床上,手脚都被固定在短床的四角。

三声钟响,一个白衣人从塔上走了下来,手上拿着一柄短叉。

“忏悔吗?”白衣人俯下身,柔声问道。真是没想到,白衣人居然是女性,她的声音非常好听,如果在社交场合,那一定会是一朵比1号更美的花。

“我——我忏悔……我不该……我……不该……偷东西——不该——”

白衣人失望地挥了挥手。士兵拔出佩剑,砍下了1号的一只小脚。1号疼的呲牙咧嘴,这时白衣人捡起断掉的小脚,用短叉刺穿,并将小脚放在了什么东西上(因为视角问题,我看不见)。不一会,室内传来了烤肉的香味。

“忏悔吗?”

1号没有回应。于是,她的另一只脚也从她身上分离了,被架在炭火上饶有兴致的烤着。

“你说说看,我们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你呢?”

1号不知道哪里来了勇气,居然大声喊道:“不知道!!!”

“左手。”

又是一声惨叫。不过左手倒是没有被放在炭火上烤,而是直接被扔进了垃圾桶。

“你之所以在这里受苦,是因为你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白衣人从炭火上拿起第一只脚,并在足弓处撕下一小块肉,“帝国认为,每一个女孩子都有成为活人、发挥价值的潜力和成为香肉、供发挥价值的人食用的潜力。而你,以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你更适合被吃掉,不是吗?”

1号没有回应。白衣人将1号的脚肉塞进嘴里,细细品尝了一番,又撕下另一条肉,递到1号嘴边,问:“尝尝?”

1号没有回应。白衣人嗬嗬一笑,将肉赏给了卫兵。

“右手,然后……明天晚上送她到王城。”白衣人蹲在1号耳边,小声说,“你的肉很棒,真的。我相信,小妹妹,明天晚上的宴会里,你一定会成为一道好菜的……很多人或许都会爱上你呢!”

士兵拿起一大块烙铁,按在1号的手脚断面处——应该是为了止住流血。1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但这座塔的隔音实在太好,以至于我都听不见。等士兵和白衣人把1号带下去后,我也离开了青砖塔。

回旅馆的路上,我不禁思考如果是3号在这个位置上会怎么样。她应该不会屈服于酷刑,也会因此遭受更加残忍的折磨。我看过3号的备注单,她在“食用价值”上的得分不如1号高,所以未必会被留到什么宴会,而是当场就被宰掉——不过这也正好顺了3号的心愿。




晚上就是女王殿下的生日宴会了——本该如此。生日宴会(包括附带的狂欢节)因故延迟一日,没人知道具体的原因。官方口径是因为“准备失当”,但我严重怀疑这个说法的真实性,毕竟,极度信仰秩序的帝国居然会耽误他们女王的生日宴会——还是成人生日宴会,不合常理。


征服1年8月2日




上午发生的事情乏善可陈,因此我就简单记述。

我把3号关在了旅馆,没有给她买别的衣服。根据帝国的秩序,第一次价值评测被驳回、需要进行验证评测的女性此时还不是人类,只是有待加工的香肉而已。除了处理中心给的白纱裙外,她什么都不能穿。

整个上午都在陪小鬼逛各个处理中心,他因为忙着监视我而忘记了去回收4号的头颅——他的表面身份是4号的青梅竹马,回收4号的头颅也是他在表面上的任务,如果空手出去很可能引起怀疑。但我们将5个处理中心都跑遍了,也没找到4号,大概她已经被屠宰了吧。

黄昏时刻,我和小鬼去了“头颅公墓”。那是位于市郊的一块空地,就如字面上那样,用于掩埋被弃置的少女头颅,之所以不用“埋葬”而是“掩埋”,是因为公墓里只有几个大坑,少女的人头被码成金字塔摆在坑里,等金字塔被摆满之后就填上土,完全没有关于她们曾经身份的记录。我们在那边什么都没有找到,除了一个象征意义的守门卫兵(我实在想不出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看守的)之外,就是一群前来啄食头皮的乌鸦。

守门卫兵告诉我,这是为了体现平等:不论生前是什么身份,被处死之后都只是一块香肉而已,谁都不会享受特殊待遇。如果说这也算公平的话也不错,但这样一来,不仅我没法打探最重要的情报——受屠宰的少女是否真的都来自帝国各地,小鬼也没法回收4号的头颅。最终我们又回到处理中心,随便捡了一个女孩子的头颅蒙混过关,反正检查身份的卫兵谁都不认识。


根据新贴出来的宴会布告,花车游行会在午后进行,接下来是一场拍卖会——拍卖最顶级的一批香肉,再然后则是女王殿下的亲自讲话。宴会真正开始要等到夜幕降临,到深夜还会有一次焰火表演。

虽然说已经在帝都待了这么多天,但我还没真正尝过一次香肉。主要是钱的问题,新屠宰的香肉主要都被留到宴会上了,而还愿意在前两天卖的肉自然都会特别贵。小鬼特别开恩允许我在宴会上试吃一点香肉,毕竟等那时候恐怕也不会有人愿意提供正常的食物。

我打听了一下,花车游行的路线从码头处理中心开始,沿着城墙,经过其余4个处理中心和其他一些景点之后,再进入王城。花车游行线路两旁的店铺都开着,在处理中心前的广场上也摆满了各式肉食摊位——以烧烤摊为主,用的就是这几天从周边地区(假如是)收集来的香肉。他们还没有开张,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人群从中午起便已经聚集起来。我牵着3号在人群中缓步前进。不少人朝我们看了几眼,但基本上没人超过3秒钟。这意味着,牵着一个等待验证评测的少女招摇过市的确罕见,但尚不到奇观的程度。我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吃人和被吃,有些时候就在一念之间。如果昨天早上尼克莱跑得慢了一点,那么3号就会变成食物,变成摆在案板上接受切割、烹制、展示和出售的香肉了。

自从在码头交货之后,我亲眼目睹了2号被斩首,估计4号也是。1号被砍断手脚,再被留到了宴会上……肯定不是拿去当服务员。6号被送了回去,而3号牵在我手上。还剩5号,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碰见她。



不久后两小队骑兵从我们身边路过,清开道路——不用说,女王殿下的花车来了。刚刚成年的小女王坐在由八匹马拉着的花车上,迎接民众的目光。十二个背着龟盾的士兵侍立在稍低一些的平台上,拱卫女王。

在女王身后,则是一节用来展示顶级香肉的车厢。一个又一个肉质上乘的少女站在花车的两侧,一丝不挂,最重要的是还活着。她们的脖子、脚腕和阴部各束有一条皮带,将她们固定在花车的外壁上(当然,脚下是有站立踏板的。),双手也用皮带束缚在胸前,嘴里还戴着不让她们说话的压舌板。在她们的脚下,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她们的年龄、产地(籍贯)和肉质情况。产地一栏显示,这些顶级香肉的确来自帝国的各个角落——不论是帝国的本土还是近年来新征服的地区,都一视同仁。

但这还不够。她们只是最顶级的香肉,百里挑一。与每个人息息相关的,是那些作为普通香肉接受屠宰的女孩子。

花车从我们面前开了过去,人群重归寂静,但很快又陷入喧闹。有人注意到,小女王的脖子上各绑着一条细细的铁链——另一头固定在花车上,并引发了激烈的讨论。有人认为这只不过是玩闹,但更多的人愿意将之视作某种坏事的预兆。

我更倾向于后者,所以我拉着3号快速横穿帝都。帝都的小巷里远不如大街上干净,全是油污和煤烟,3号的脚底和裙摆也被染上了一层黑泥。终于,在花车经过第三个处理中心后,我们终于抢到了花车前面。流言是真的,小女王不仅在脖子上绑着一根细铁链,她的双脚也被绑在了椅子上,只留下双手还能正常挥动,答谢民众的热情。恐怕那十二个龟盾兵不是为了保护小女王,而是为了防止她逃走。

我还来不及思考出了什么事,新的情况又来了。花车从我眼前开过时,我发现了5号——是的,最男孩子气的女孩,在上船第二天就试图逃跑的那个。她的嘴被压舌板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眼中满是怒火,被皮带拘束着的身体也在不住地抽动。一个骑兵给了她的脚腕一鞭子,但这并没有让她安静下来,直到花车离去,她还在用怨恨的目光扫视我……和3号。



当时我还是一头雾水,但等我开始写日记时,我终于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

首先,是关于5号。

尼克莱说过,有些少女会因为她们的肉体实在太过优质,从而在没有犯错的情况下被屠宰。

5号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别的不说,她的肉体净重就比我这次带的其他5个少女都要大,而且身材也是绝赞的那种,体脂比例应该也恰到好处。她一路上那么生气也情有可原,因为她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要和一群犯了错(在她看来,应该是这样)的女孩子关在一起,颠簸几天后一起接受屠宰。

然后,是她在花车上对我额外愤怒的理由——无疑,是因为3号。一路上她对我只是轻蔑,但在看到3号还活着时,她表现出了愤怒——对不公命运的愤怒。


我不觉得被冒犯,因为在我写这段文字的时候,5号应该已经被吃干净了,况且她的误解的确还有些道理,在听说尼克莱的那一大套价值理论前我也这么想。不过我还是衷心地希望,接下来的事能熄灭5号的怒火,假如世上真的有灵魂,那么就愿她的灵魂得以安宁。

我们跟着花车走到了最后一个处理中心。花车开进了王城下层的广场,我和3号却在处理中心门口被艾德拉截住了。她穿着斩首时用的制服,腰上也挂着细长的佩剑。在她身旁跟着两个士兵,以及一个大汗淋漓的信使。

“很好,你还把她带在身边,你很好地完成了你的责任。”这就是艾德拉和我第四次见面——事实上是第五次见面后说的第一句话。她是来找3号的。

“责任?”

“你以为把项圈链条塞到你的手里是什么意思?”艾德拉呛了我一声,“你现在是她的临时监护人,明白吗?”

好吧好吧,我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孤陋寡闻了。我将3号拉到我和艾德拉之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问:“那么,你们找她有什么事?”

“孔雀城已经建立了新的评分委员会,就是在你抵达帝都的第一天。委员会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对这个小丫头重新评分。”艾德拉语速飞快,我们的初遇的确……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结果呢?”

虽然这么问,但我已经大致猜到结局了。艾德拉拿出处理中心大门的钥匙(现在锁着),又让我解开3号的项圈,说:“我得加个班。”

果然,3号还是要被处刑。我相信这一定是尼克莱的主意,赶着在这几天将3号处刑——而且是合乎他所谓的秩序的处刑,我甚至都能想到他得意得浑身打颤的样子。

我敢和艾德拉互相赌人头,尼克莱一定撒了谎。她没有去过孔雀城,不知从帝都到孔雀城即使顺风顺水不可能在一天只能来回。以尼克莱的权力,伪造一张印有“应当屠宰”的报告单实在太容易了,而且他有明确的动机——3号让他颜面尽失,他想让3号死。

我当然可以当场拆穿,但我还是放弃了。为了一个即将被屠宰的陌生少女(也不是太陌生),去得罪掌控帝国女性屠宰工作的大臣,这样不值得,更何况艾德拉也相当信任她哥哥,我贸然拆穿只能增加她的敌意。

所以,我只能假装被骗了过去,朝3号苦笑了一下,3号则吐了个舌头以示反抗。3号告诉我,她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和两个妹妹,她的监护人看到她——她们家最能惹祸、最不受宠的女儿又活着回到孔雀城,一定会气的发抖,现在乖乖受刑或许更好。再说,相比她的同伴(她把其他女孩子叫同伴),3号已经多存活了将近一天,而且还绕着帝都游览了一轮,现在再被斩首也没什么可惜的。

我解开了3号的项圈,将她推进了艾德拉怀里。艾德拉赶走了卫兵和信使,但她让我一起跟过来。就这样,我就跟着她,一起进了处理中心的大浴场。

“不是说这里男人不能进吗?”

“今天例外。赶紧把她处理掉交给摊贩,我们赶不上拍卖了,但应该还能赶得上女王讲话和后面的宴会。我一个人一定来不及……”艾德拉飞快地将3号的双手绑在背后,再吊在一个横梁上,反复调节高度直到她脚尖点地。随后,她粗暴地扯掉了3号的白纱裙,开始为她擦洗身子。我提醒艾德拉要着重清洗3号的脚底,艾德拉也照办了,毛巾擦过3号脚底时痒得她咯咯笑。偶尔有水溅到了艾德拉的制服上,但我相信她一定管不上这么多了。

“从昨天中午起,她吃过些什么?”艾德拉问道。

“今天早上,一点面包而已。”3号说,“我受不了……”

我想,3号的意思应该是“还是接受不了吃香肉”,毕竟她差一点就要变成香肉,而现在也即将如此。艾德拉苦笑一声,说:“没事的,女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天早上……来不及给她灌肠了,凯尔——阿莱斯特,帮我一把。”

我和艾德拉带着3号进入下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拿来灌肠用的,但我们没时间处理这个。因此只能从权了。艾德拉要3号跪坐在一张桌子上,我从背后架住了3号的双臂。我们没绑住她的手,因为来不及也用不着。我注意到艾德拉手上拿着一把小刀。

“我要挖开你的肚子,把你胃里没消化的东西取出来。”艾德拉弯下腰,盯着3号的眼睛说道,“可能——一定会很疼,准备好了吗?”

“那么肠子里的东西呢?”我问。

“只能连肠子一起扔掉了——拜托了,快点。”

3号深呼吸几口,抬起下巴,挺起肚皮,说:“来吧。”

小刀划开了3号的肚子,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鲜血从香嫩的肌肤里迸射出来,溅了艾德拉一脸。艾德拉的另一只手伸进了3号的胃袋里,随便抓了一把什么东西……消化了一半的食物,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反复几次后,3号脸色惨白,呼吸急促,但她仍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尽管血流到膝盖上也不为所动。

“好样的。”我在3号耳边小声说。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艾德拉低声致歉。

我没法确定3号胃里的东西是不是都被拿出来了,但艾德拉确定。很快,艾德拉抱起了她的双脚,我们两人扛着3号一起向楼上移动,直到我们看见熟悉的斩首木墩。清洗室和灌肠室的楼上就是斩首室,栅栏对面就是供游客驻足的观礼台。现在当然一个游客也没有,我们将3号放在斩首木墩前,撩开她的头发露出脖颈,并让她双手抱住肚子以阻止内脏滑出。3号脸色惨白,不住地催促我们快点处理掉她。

艾德拉拔出佩剑,站在3号身边,缓缓呼吸。寒光一闪,3号身首分离,她苍白的身体稍微震颤了一下,然后就再也不动了——没有像传言说的那样,在临终时享受到了绝美的快感什么的(我们也没时间帮她弄自慰器),毕竟开膛破肚的痛苦实在是太可怕了。

斩首结束,但我们的工作还没完成。艾德拉和我将3号倒挂起来放血,随后3号便冲出去换衣服了。我又遇到了那两个士兵,一个推着小车,上面放着3号的无头躯体,另一个忙着清理从灌肠室到斩首室这一路上的血迹。

我决定收藏3号的头颅——用一种密封胶质她的头颅保存起来,使其不会腐坏。既是为了纪念这次小小的反抗,也是为了警示我自己,帝都的秩序并不像看上去那样无懈可击。负责保存的工作人员自然已经下班了,但万幸我已经记住了大致步骤——那时候我陪着小鬼随便捡了一个女孩子的头颅,用来应付盘查卫兵。


(征服1年8月3日补记)

我和艾德拉离开处理中心时,天已经黑了。拍卖已经结束,小女王站在高台上,正在对民众讲话。由于我离小女王实在站的太远,外加离她最近的人群实在太过喧闹,实在听不清讲话的内容,只能在第二天——也就是写日记的这一天,询问了不少人,最后拼凑出一个大概。

帝国的军队在接受了孔雀城的投降后并未止步不前(这我也知道),他们继续前进,转而征服周围的地区。然而,帝国军队在一座名为黑金城的城市前栽了跟斗。黑金城的居民负隅顽抗(宁死不屈),连续三次击退了帝国的攻击。如今,帝国决定采取更加保守(残忍)的战术:封锁黑金城,将全城居民饿死在里面。这样一来,帝国必须为征服黑金城付出大量额外的资源,必须有人为这些资源,外加那三次失败的攻击负责。

看到这里,阅读我日记的读者朋友们,我想你们大概也明白了,帝国的大臣们决定把小女王扔出去承担责任,尽管我看她完全就是个背黑锅的。

艾德拉换好衣服后,便出来与我汇合了。我们没有说话,一同观赏这一幕奇景:

年满十八岁不到24小时的小女王正在高声宣读自己的罪状,虽然绝大部分都是无稽之谈。认罪完毕后,小女王公开宣布退位,并将王冠移交给一个身穿青衣的青年男性大臣。然后,她脱下了长袍、手套、靴子和衬裙(好像是叫这个),直到只剩下一件贴身的浅紫色丝绸紧身衣,勉强遮住胸部和阴部。一时间,民众中发出一片惊叹声,一些迟钝的在惊讶他们的女王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些低下头为小女王祈祷,另一些则开始打量起小女王的身材。我属于第三类人,不得不说,小女王的身材还是非常不错的,胸部——我没法更好的形容,只能说:浑然天成,没有太小,却也没有因为太大而显得不协调,给人的感觉就是“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艾德拉用剑柄捅了捅我的侧腰,迫使我重新注意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位伛偻的红衣大臣走上台,为新任女王——小女王年仅15岁的妹妹,小小女王配上武器和披风;紧接着是一个身披白衣的中年男性,在小小女王面前单膝跪下,拿着什么东西(日后我才知道,是一枚戒指)在小小女王的眉心、胸口和小腹处各点了一下;最后再是刚才的青衣大臣,为小小女王戴上王冠,又将一份文书交到了小小女王手上。小小女王打开了文书,开始宣读对小女王(现在已经是前任了)的审判:小女王将被处以绞刑,而且还要小女王自己为自己搭建绞刑台。

“我拒绝。”

小女王此言一出,激起一阵惊呼。我敢打赌,青衣大臣、红衣大臣和白衣大臣中间至少有一个在惊呼“到底怎么了”。

“我的独断专行为太多的人带来了痛苦和死亡,即使将我剩余的价值全部榨取,也不能偿还分毫。”小女王的声音平静如水,不过几句话便令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用于一般罪犯的绞刑远不能惩罚我的罪孽,因此,我向女王殿下申请更加残酷的处刑——我申请活体穿刺。”

“驳回。”三色大臣中的一个说道,“帝国的秩序不容置疑。宣判是绞刑,就应当接受绞刑,您也不能例外。”

小女王沉默了一会,应该是在等待小小女王表态。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小小女王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用绞索套住小女王的脖子,将她从王城的外墙上慢慢降到地面。如果落地的时候她还活着,那么就答应她的请求——也就是被活体穿刺。

“她撑不到地面的。”艾德拉小声分析,“外墙大概有4-5层楼高,她的身体已经发育完全,根本撑不住那么久。无谓的希望,她只会死得更痛苦,而且没有下冲距离——”

艾德拉所言不错。大约五分钟后,小女王被反绑着双手,从城墙上像吊篮一样缓缓降下,只不过绳子套在了她的脖子上。下降距离四分之一左右时,小女王还能发出点声音,两条修长的小腿也能保持不乱抖动。在过三分之一的时候,小女王终于开始踢蹬起来,双腿不停地向后弯曲,试图在城墙上摩擦以增大下落阻力。等下降过半时,小女王的双腿开始剧烈的摩擦——她居然在痛苦中高潮了。过三分之二时,所有在场的民众都看见了小女王紧身衣的阴部一带颜色从浅变深,不用说,她失禁了。最后下降四分之一的高度时,小女王已经彻底断了气,变成了一具尸体……或是一块最贵的香肉。一位大臣惊呼,小女王在绞索上撑了将近20分钟。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倒是让人措手不及。

小女王受刑时,三大臣和绝大部分人一样,都在欣赏这一幕奇景,只不过是站在城墙边上的特等席上。等小女王的双脚重新落地时,三大臣准备转身离去,却撞上了一度漆黑的围墙——一队黑衣士兵围住了三位大臣和他们的随从。一个穿着重甲的年迈武将(壮得就像给一只熊披上人皮)从士兵队伍中走出,将红衣大臣和白衣大臣直接推下了城墙。城墙下面自然是不会有东西去接住他们的,他们在几秒钟内走完了小女王花了20分钟走完的路程,并抵达了相似的终点。紧接着,青衣大臣高声宣布,帝国的秩序一度病入膏肓,病原体正是摔碎了的那两位大臣。而现在,帝国的秩序已经重塑。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政变——精心策划的政变。小女王牺牲自己吸引两位大臣的注意力,而小小女王则把他们引到危险的城墙边上。小女王利用花车游行、又臭又长的讲话、反复的讨价还价和漫长的绞刑来为年迈武将争取时间,而现在,政变成功了。

红衣大臣和白衣大臣已经被摔死,接下来便是解决他们的同党贵族。黑衣士兵将皇城封锁,很快便有贵族向年迈武将和小小女王祈求宽恕。而年迈武将的宽恕方法非常简单粗暴:让他们交出一个处于屠宰年龄段的女性亲属(女儿或者妹妹)来为小女王陪葬,被交出去的女孩子一定会遭受极为痛苦的死亡,但必须完全自愿。至于那些交不出女孩的贵族,就只能跟随那两位大臣的脚步了。

愿意受刑的贵族女孩们被黑衣士兵看管着,移动到王城入口处上方的城墙上。她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光衣服,摘除首饰,清洗身体,接受穿刺——将一根光滑的金属长矛刺进她们的阴道里再从嘴里刺出来,再被割下乳房和樱唇,最后以五个为一组放到灼热的炭火上接受烧烤。她们在炭火上呻吟、哀嚎,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等一个女孩子熟透之后,黑衣士兵立刻将金属的穿刺杆从她们的身体里取出,然后赶紧把滚烫的金属穿刺杆刺进另一个女孩子的阴道里。一时间,惨叫声、抽泣声和呻吟声此起彼伏,王城下却是一片死寂。

最后,轮到了青衣大臣。他送上了自己的一对双胞胎女儿,祈求年迈武将和小小女王的宽恕。我推测,青衣大臣事实上是年迈武将的同盟——不然早被推下去了,但出于建立秩序的需要,他作为三色大臣之一,也必须要付出点代价。

那对孪生姐妹年方二八(刚好是可以接受屠宰的年龄)穿着同样款式的立领长裙,差别只在颜色——一个蓝紫、一个蓝黑。她们宣称,自己的父亲是被迫与另两位大臣同流合污,并为这次的政变出了很大的力。但无论如何,青衣大臣在作为三色大臣执政期间已经严重毁坏了秩序,孪生姐妹也会乖乖受刑,以自己的生命作为父亲赎罪的代价。

故事并没有像预料的那样——小小女王或年迈武将被孪生姐妹感动,选择放生她们或是给她们一个轻松的死。孪生姐妹依然被当众剥光衣服,接受穿刺,唯一的优待便是没有被割下乳房和阴唇。我不确定这样能不能让她们更好受一点,虽然她们可以免于被切割之苦,但这样一来她们也会在烤架上存活更长时间。青衣大臣的脸色惨白,但他仍然镇静地看完了自己的两个女儿从活人变成烤肉的过程,并成功回收了她们的头颅作为纪念。




小女王的遗体被保存在小小女王的寝宫内,作为每晚陪她睡觉的洋娃娃。接下来的环节便是宴会,主食就是被架在炭火上烤的那些女孩子。这样的活动显然是年迈武将设计的投名状,只供贵族和富豪参与,像我们这些平民自然只能自讨没趣,所以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离开。

我原本打算立刻赶回去写日记,但很快我便发现,我和艾德拉被黑衣卫兵包围了。她们——没错,我直到这时候才注意到,黑衣卫兵大部分都是女性——她们告诉我,我收到了宴会的邀请函,请务必(必须)赏光。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你们觉得我还有拒绝的可能吗??

我被送到了年迈武将和小小女王的面前。年迈武将身边摆着一大盘烤肉,盘中央的金属杆上串着一颗脑袋,我认了出来,那是1号的肉。我也看见了在青砖塔里的那个白衣女人,她是厨师,也是小小女王的侍女。

“尝尝看。”年迈武将命令道。

我选了一块烤肉排,只是一般的肋排而已,并在来到帝都——这个全民狂热于食用青春少女的城市三天后,第一次尝了一块女孩子的肉。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帝都的人管这些肉叫“香肉”了,她们的肉的确很香,不管是气味还是口味都是如此。

“你来自孔雀城。你刚才吃的肉是由你带来的。”年迈武将说道。我没有否认。

“我听说,帝国打不下黑金城,是因为有人泄露了情报,把我们军队的详细情况泄露给了敌人。”

“你们希望我调查?可我只是——”

“你来自孔雀城,与帝国的任何势力都没有牵连。更何况,调查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的本职工作,不是吗?”

见鬼,我来帝都的实际目的一定是被他发现了。事已至此,我决定殊死一搏。

“那么我就直接问吧。”我说,“请问,帝国像这样获得秩序……开始屠宰没有价值的女孩子,她们都来自被帝国征服的地区吗?”

“在我摔死那两个蛀虫前,是的。”年迈武将说,“他们大肆发动战争,劫掠少女,用便宜的香肉来收买帝都和大城市里的民众。但是,以后绝不会这样,我愿意对着前任女王陛下的躯体发誓,新被征服的地区也将成为帝国的一部分,所有子民都将平等地接受帝国的秩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的第二项工作就完成了。”

就在此时,小小女王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年迈武将走到我身边,用熊掌般的大手搭住了我的肩膀。

“那么,就接一份新工作吧,阿莱斯特先生。”






以下内容,摘自瑞德·裴普尔的新日记。

(征服1年9月1日补记)

征服1年8月31日

现在,我坐在从帝都开往黑金城的船上。

现在是时候公开我的身份了,我是个密探,负责为人打探情报。先是为孔雀城打探帝国军队,再是为反抗组织打探帝都,现在……又为帝都打探黑金城守军。

黑金城久攻不下,并不是因为有人卖情报。帝国军队的情报是被孔雀城市长雇佣的密探推测出来的,虽然市长接到了情报便逃之夭夭,但他显然没忘记给黑金城送一份副本。黑金城民风彪悍,又和孔雀城常年互为唇齿,迄今为止他们已经成功的抵挡了帝国大军两个月的围困。

年迈武将是小女王和小小女王的外祖父,他的真名是布鲁塔斯爵士。现在没人知道城内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的工作便是混进城里,打探黑金城内的真实情况……我的新工作就是这个。虽然我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报酬——帝都合法公民身份,但我也没有拒绝的胆子。毕竟,我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而且她肯定不会愿意为我去死。

凯尔·阿莱斯特不是我的真名,现在用的这个——瑞德·裴普尔也不是。我的真名是布鲁克斯·克里克曼,在我的故乡意思是“能工巧匠”——真是讽刺。凯尔·阿莱斯特在我将报告带给孔雀城反抗组织的那一刻就消失了,而瑞德·裴普尔则在一天前,我从帝都港口出发时才诞生。

信使报告说,帝国的秩序已经被移植到了孔雀城,负责屠宰孔雀城居民和周边村镇的处理中心也已经建造完毕,但帝国的秩序能不能在孔雀城存活……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抗组织对我的报告表示满意,他们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以免刺激帝国的神经,但也不打算解散。他们的人打入了价值评议会内部,以不那么违反秩序的方式阻止屠宰行为。

我在8月23号接下了前往黑金城的任务,在此之前我被扣留在了帝都,以一个业余折颈师的身份工作。一般只有对付上等的香肉才会用折颈,因为这样可以保留肉体的完整性,而密探有时候也会用到这个能力。因为上等香肉实在是太稀少,绝大部分情况下我都得上门服务——赶到富丽堂皇的大厅或厨房里,把女孩子绑在椅子上,再从后面掰断她的脖子。这种工作一点都不好,闲的时候闲出病,忙得时候来不及休息。令人遗憾的是,直到我出发为止,我都没能碰见5号,毕竟不是所有有钱人都希望让一块上等香肉存活个十几天。

艾德拉是唯一知道我真名的人,也是除了布鲁塔斯爵士外,唯二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人。有趣的是,当我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她的时候,她决定和我互相坦白。我们一直在互相蒙骗。

艾德拉也不是真名——原因是她羞于告诉一个第一次见面、还见过自己裹浴巾的男人真名。她的真名是海德莉雅·艾森莱德。她还告诉我,她的哥哥尼克莱·韦斯特并不是亲生的,而是她父亲所收养的友人之子,保留了他原来的姓氏。

我并没有像某些烂俗故事里一样,在8月2日晚的焰火表演结束时向她单膝下跪,一个整装待发的密探不配拥有家庭。虽然很多人都将我们误解为恋人,但事实上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到这一步,她也清楚这一点。我们只是在某些事情上有共同观点、有些事情上观点不同的朋友,仅此而已。尼克莱并不喜欢我,但他也认为海德莉雅应该早点出嫁……主要是因为,小小女王正在考虑把未婚女性的屠宰的年龄上限调整至30岁甚至更高,又在考虑废除丈夫可以随意处理妻子的权力——在三色大臣统治的时代,丈夫可以凭借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处决他们的妻子,只需要缴纳一笔象征性的费用即可。所以,尼克莱默认了我和海德莉雅的交往(在他看来是这样)。

说回艾……不,海德莉雅吧。她是个好姑娘,但可惜,是个帝国秩序的狂信者。她认为,既然是秩序就该被遵守,哪怕这样的秩序并不完全合理。她好像忘了,我们一起屠宰3号的那个晚上她总共违反了多少条秩序,认真计算的结果足以让她的价值万劫不复。因为有一滴血没擦干净,尼克莱被他的上级责罚,海德莉雅也不得不放弃在处理中心的工作,转而前往帝都的治安队伍……就是那支由女性组成的黑衣卫兵队伍中工作。我觉得这个工作非常适合发挥她制造痛苦的天赋。

在我化作瑞德·裴普尔离开帝都的那个晚上,海德莉雅前来给我送行。我依然走水路,船长还是驼背佬卢卡斯,但有一段路我可能得自己想办法。

“我会证明给你看,你所信奉的秩序并不是无懈可击。”瑞德·裴普尔说道。

“我等着你失败的那一天。”海德莉雅·艾森莱德微笑着,右手按住了剑柄。

“到那一天,我可能会亲手砍下你的头颅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们的理念迟早会有冲突,而考虑到她现在的职位,等冲突开始时她一定会站在第一线。不论是在战斗中杀死她还是把她送上处刑台,这一刻都有可能到来。

“如果是这样,那你一定要把我吃干净,一丁点,都不许剩下。”海德莉雅脸一红,羞涩地笑了笑。她的头发今天绑成了双股辫,露出了粉嫩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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